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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佳线上娱乐|失败者的天堂:云南进退之地的“落后与超前”诡异杂交

人气:643时间:2020-01-09 15:04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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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佳线上娱乐,云南进退之地——失败者的天堂

冈仁波齐

从成都告别,兵分两路,大部队由昭通入滇,我则先回大理两日,然后约上张扬从这出发,今天在弥勒会合。张导会在那里为大家放映他藏地行走一年的呕心之作《冈仁波齐》。虽然走得是千百回折返家乡的老路,却因为与coart在路上的诸般交集,这一回又不同凡响。

一行人终于走到了云南!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我来说,有着复杂和难以言表的感情,通常人们在内心存在着两个云南:一个是神话般的故乡,云的南方、诗的大地,由锗红和孔雀绿构成的无边风景,丰富多姿的民族,方言土话,饮食、花香、诗歌、传奇、歌舞,值得用一辈子来细细地、不慌不忙地体味的一切;另一个云南则是永远费劲和吃力地追逐时代之尾,时而固步自封,时而惊慌失措,陷入盲目惑错的故乡。

从历史和地理上看,云南是文化落后的南蛮、烟瘴之地,被外力征服似乎是必然的。虽然地缘和文化的征服是共同发生作用的,但云南地区一直试图表现出某种在地缘和文化上的相对独立性。长期以来,云南被定义为排斥在主流意识之外的“国家边陲”和“异象之邦”。有关云南魅力部份以及文化的独特性——边疆风貌,民族奇俗和世外桃园等等,似乎被过度阐释着。

吟草阁,赋兰台,江山金碧画图开。

天教一派滇南景,逐我多情万里来。

这是明代才子杨升庵被流放云南后写出的诗句,许多人如此这般在人生进取与退后的维谷,在云南重新寻找到属于失败者的天堂,开出另外的花朵来。如同古老的土壤中培植的未来主义样品,彩云之南的现实是一种落后与超前,迷信与幻想,以及历史与未来的诡异杂交。

进击与退让,归隐之道,予多取少是中华文化形成之初即有的传统之一。这并非仅指经济交易,纵观中国历史,一直有些人厌离物质世界,而着意于道德层面或精神世界的追求,他们更愿意过简朴的生活,更喜欢高山烟霞而不是市井红尘。他们与时代脱节,却成为受世人尊敬的人。而且,他们所遵循的传统至今仍富有生命力。在云南的群山之间,我曾遇见一些他们的传承者。只不过他们并不像传说中隐于深山庙洞,隐士的传统在市间无处不在,如同不会有永远的进与退,也没有永远的隐与显,如月亮的圆缺,隐——其实是为了有朝一日的显。

我们的营地宿在了红河长塘子,二十年前,我的朋友罗旭做了件他艺术家生涯之外影响其一生的出格之事——在昆明修了一座“土著巢”并当了一段时间的文化公司老板。老板到没干几天就算了,但修房子这事却如同偷食过禁果的含义,念念不忘。老罗创造了一座庄园,而这些房子象是被施了魔法的果子,有了自己的生命!任何人尝了就能打开通向灵魂秘密的门扉。

后来,老罗消失了一段时间,用了十来个月时间在水库边盖了一整座山谷的童话般的房子。这是15年前其生意和艺术遭遇瓶颈,最为困顿的时候,他躲回家乡钓鱼时的地点,后来老罗从这儿回到昆明,结束了土著巢的生意和经营,把那块挂在门口自问自答的:“吃,吃哪样?吃文化!看,看哪样?看艺术!”的口号木牌丢到火里烧掉了。我不知道老罗在个山谷边悟到了什么?但这的确是给予其能量的场所。

我们的大队人马会到达了罗旭建立的新巢。与此同时,在他的周围,在原来红河谷长塘子边的一个衰败的农场,一座座奇异的建筑拔地而起,就象是一场宿命,老罗又拿着一枝竹竿在这山坡水塘之间指南打北。

罗旭的故事往往被描述成一个追梦人经历艰辛实现辉煌的的故事,我却看不见这样的情节,罗旭的故事要鸡血和奇怪的多。全世界都在追逐梦想,罗旭却在用倒退的方式追逐他的噩运。好吧,这两件事其实没什么不同,被梦想俘虏的人就是在追逐自己的噩运。当然,这里所说的梦想,是真梦想,不是来自长辈老师和或电视报纸里描绘出的那个蓝图,而是来自生命里的那些纠结。

这一次老罗又象打了鸡血似的疾步如飞,在退回到的故乡,他如愿以偿地追上了他的命运。又一次将自己沦为一个囚徒,一个泥瓦监工、农夫、厨子、和睡在野地里的民工;一个守望和塑形荒坡的园丁。虽然自己将自己的身躯困在自己的王国和花丛中,心却风驰电掣,这一次他越过城市,越过文明,越过人群,以退为进,他终于追上了自己的命运。

安东尼·葛姆雷《亚洲的土地》

2016.10.10.于大理赴弥勒的途中

另:我们将在这一期经典重现中,邀请老罗带领大家实施安东尼·葛姆雷的《亚洲的土地》。在取材方便的红土地上,千百个小泥人站在一处,没別处比这里更应景了!

(图文由艺术家叶永青独家授权)

叶永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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